第(1/3)页 主城深处,某处独立空间。 这里没有天,也没有地。 抬头往上看,是一层又一层交错盘结的枯枝,往下看,还是枯枝。 成千上万根粗细不一的树枝被胡乱地搭在一起,有的粗得像房梁,有的细得像筷子,中间塞满了干草、羽毛,还有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碎骨头,一圈一圈地往外垒,垒出了一个大得离谱的碗状空间。 远远看去,就像是一只巨大无比的鸟巢。 鸟巢正中央,铺着一层厚厚的绒毛。 一个秃顶的小老头盘腿坐在上面,平日里从不离手的拐杖被随手扔在一边,两只枯瘦的手掌捂着脸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 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 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,尖细,还带着点鸡叫特有的破音。 而这个小老头正是鸡爷。 坐在它对面的,是手持羽扇的鸣鸡道人。 只不过此刻鸣鸡道人的扇子也不摇了,就那么耷拉在膝盖上,他看着对面哭得抽抽搭搭的鸡爷,嘴张了好几次,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 这已经是第几天了? 鸣鸡道人自己都记不清了。 自从那天他跟着鸡爷离开鸡窝,去纸主那里商量对策,再火急火燎地赶回来…… 鸡窝就没了。 上上下下几千只鸡怪,从看门的守卫到窝里孵蛋的母鸡,从刚学会打鸣的半大公鸡到还没褪干净黄毛的小鸡仔,一只不剩。 鸣鸡道人到现在都还记得,鸡爷站在孵蛋房门口的那个背影。 佝偻,发抖,一句话都没说。 然后它就把剩下的家当一卷,头也不回地带着鸣鸡道人躲进了主城,在这处空间里搭起了这么个窝。 搭好之后,就开始哭。 一哭就是好几天。 “我的鸡仔啊……”鸡爷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,“我的小鸡仔啊……那么小一只……毛还是黄的……” 鸣鸡道人叹了口气。 他想安慰两句,可张了张嘴,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。 第(1/3)页